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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茶杯门”事件的主角蒋友军已被免去乡长职务,这看似是对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,可背后所反映出来的问题,值得我们继续思考。表面上看,乡长处于强势,魏克兴处于弱势,并且是征地的受害者。
“茶杯门”事件的主角蒋友军已被免去乡长职务,这看似是对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,可背后所反映出来的问题,值得我们继续思考。表面上看,乡长处于强势,魏克兴处于弱势,并且是征地的受害者。这个事件被媒体曝光以后,魏克兴无疑得到了一边倒的舆论支持,蒋友军届时成为全国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,沦为弱势。以往就是,舆论的强力介入必然会使上级部门关注,最后促成问题的解决。
就单个问题而言,似乎是解决了,但所显露出的底层社会生态却远没那么简单。其实在农村,普通农民在官员面前一向是毕恭毕敬的。几千年的官本位传承,在社会上依然清晰可见。越是底层的官员官本位意识越浓厚,越是底层的农民对官越是“敬畏”。中国人向来都是信访不信法,权大于法受到普遍认同,例如,打官司谁的后台硬谁获胜的几率就大。
像魏克兴这样敢拿乡长杯子喝水,在遭到喝斥后,又说“这不是给人用的吗?”,被拘后乡长不亲自去请不出来的农民,不夸张的说,在乡下10年出不了一个。我们也看到,魏克兴有个身居团副的儿子,行政级别比乡长还要高。这也不难理解他底气十足的举动了。媒体也报道说,部队在得知此事后,派出政委来协商,被蒋友军拒绝。乡长报警拘留农民,还说不经他的同意不能放人,这显然透着一种傲慢与公权私用。但是,笔者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常态。辽宁西丰县委书记张志国派警察进京抓记者的事公众不会忘记。在拆迁中,官员甚至可以动用公检法还有消防等部门。换句话说,就是换做其他乡长,魏克兴的遭遇也好不哪里去。
实质上,魏克兴这一方也不算弱势,能让部队派政委的人是弱者吗?从中我们发现,原本是一个小小的纠纷,可是双方当事人一个是乡长,一个是副团长他爹,另加媒体舆论的介入,使这个事件产生全国性的影响。退一步讲,如果媒体和舆论不介入,魏克兴一定会被很快释放。原因很简单,那个派来的部队政委和乡长一勾兑,会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由于媒体的和舆论的介入,让爱面子的乡长感觉下不来台,所以拒绝协商,终被免职。
“茶杯门”反映出的是底层部门权力私人化的常态,以至于形成习惯,也反映出法制观念与意识的匮乏。底层民众的合法权益遭到侵害,一般用正常渠道很难解决,尤其是被公权力侵犯时。所以,底层民众只能希冀于更大的权力或更强势的一方,来解决问题。他们只有两个途径,一个是信访,找级别更好的官员来压下级官员;另一个是利用各种关系,寻求强势一方的庇护。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只要底层弱势民众依附于更加强势的一方或寻到他们的庇护,相关官员就不敢侵犯他们。
笔者听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故事,某乡领导去一户农民家强行征税,看到他们家里挂着一幅合影照,里面有中央领导。那位乡干部询问那位老农,那老农说那里面有他的儿子。乡干部肃然起敬,随即不提收税的事了,立马走了。这就是现实,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当官。
概而言之,“茶杯门”背后显露出来的是两种强势的火拼,还有让人不堪的社会现实,它影射了整个社会生态。